这是一种将暴力美学发挥到极致的“借刀杀兽”。

不需要凌墨自己发力。检修舱那恐怖的极速惯性，加上高频周波刃足以切开分子键的超震荡破坏力，让这把断刀在刺入利维坦腹腔软组织的瞬间，犹如一条拉开拉链的狂暴巨手！

“嗤啦————！！！”

令人耳膜碎裂的切割声响彻整个地下溶洞。一道长达几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豁口，被硬生生地在利维坦的腹部划开。滚烫的幽蓝色硅基体液犹如瀑布般从伤口处狂喷而出，洒落在下方的岩层上，腐蚀出大片大片的毒烟。

“吼——！”

这头不可一世的天灾巨兽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哀鸣。剧痛让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扭曲。

然而，致命的打击并未结束。

在两具庞然大物即将彻底错身的最后一刹那，凌墨左手发力，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枚高压等离子发生器，极其精准地将其投掷进了那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内部。

“引爆！”

随着伊芙在脑海中落下无情的指令。

已经掠出数百米外的检修舱背后，爆发出了一团刺瞎人眼的刺目强光。

高压等离子在利维坦的体内彻底失控，引发了其内部核心节点的连环殉爆。沉闷的轰鸣声犹如在溶洞中心引爆了一颗微型核弹。坚不可摧的银黑色结晶装甲从内部被炸得四分五裂。

庞大的硅基利维坦在半空中炸成数截，残躯犹如倾塌的山峰般轰然坠落，砸在溶洞的边缘，激起漫天的灰白粉尘，最终化为了一座彻底失去生机的晶体废墟。

……

“警告！姿态控制系统失灵！尾翼受损！准备迫降！”

完成了这史诗级一击的“子弹鼠”检修舱，在爆炸余波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平衡。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后，极其狼狈地砸落在游牧城“铁砧”前方数百米的铁轨上。

火花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足足持续了十几秒。这台见证了奇迹的老古董外壳严重变形，在撞断了三根水泥承重柱后，终于在一片浓烟与烈火中停了下来。

溶洞内，枪炮声戛然而止。

游牧城上那些准备与怪物同归于尽的佣兵们，此刻全都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他们透过硝烟，死死地盯着那台几乎被撞成废铁的银色飞行器，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震撼与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一队全副武装、穿着由废旧装甲板拼凑而成的外骨骼战甲的佣兵，在回过神后，立刻端起手中的重型高斯步枪，小心翼翼地将那台坠毁的检修舱团团包围。

“里面的人！举起双手，慢慢爬出来！否则我们就开火了！”佣兵队长咽了一口唾沫，声嘶力竭地喊道。

“砰！”

本就严重变形的舱门被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极其粗暴地踹飞，沉重的合金板砸在佣兵们面前的岩石上，吓得几人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滚滚浓烟中，一个高大而冷峻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上那件暗灰色的风衣已经破烂不堪，衣角还在滴落着怪物蓝色的体液。他没有左臂，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袖管和几根烧焦的绑带；他的背后背着一块造型极其粗犷、散发着狂暴电弧的重型工业电池箱；而在他的右手，倒拖着一把已经断了小半截、却依然因为高温而呈现出暗红色的黑色直刀。

凌墨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冷冷地环视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狂暴的交变磁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蓝色屏障，将空气中的硝烟尽数排开。

“把枪放下，蠢货们！你们想对救命恩人开火吗？！”

一个清厉的女声从包围圈后方传来。

佣兵们立刻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她留着利落的暗红色短发，身上穿着一件干练的军用皮夹克。令人侧目的是，她的右眼完全被一只精密的战术电子眼所取代，机械的冷光与她原本那只褐色的瞳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就是之前广播里那个声音的主人——游牧城“铁砧”的武装指挥官。

女人走到距离凌墨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迅速扫过凌墨断裂的左臂和那把惊世骇俗的残刀。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我是‘铁砧’的最高武装长官，塞琳娜。陌生人，无论你属于哪个阵营，游牧城都感谢你刚才的援助。你拯救了这座城里三千条人命。”

凌墨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他将那把暗红色的断刃随手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中，动作随意得仿佛刚才只是切开了一块黄油。

“我不需要你们的感谢，我只做等价交换。”

他那隐藏在防风沙护目镜后的冷酷目光，穿透了塞琳娜的电子眼，直刺对方的神经。他用一种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我保住了你们这堆破铜烂铁。现在，我需要你们城里最顶尖的机修医官帮我接一条新胳膊；另外，交出你们手里掌握的所有向东的航线地质图。”

凌墨微微扬起下巴，周围的空气随着他语气的加重而骤然降温。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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