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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说教

林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黄色的光。他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伸手摸了摸旁边。

空的。

沈婉娘早就起了。

林航坐起来，揉了揉脸。

正发着呆，门推开了。

沈婉娘端着盆进来，脸上带着笑。

“少爷醒了？民妇给您打水。”

林航接过布巾，洗了把脸。

洗完脸，他看着沈婉娘。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婉娘说：“不早了。少爷您看看外面，太阳都多高了。”

林航往外看了一眼，确实不早了。

他站起来，穿上衣裳。

“走吧，出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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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沈氏。

林航愣了一下。

“娘？您怎么来了？”

沈氏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往他身后看。

沈婉娘站在林航身后，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氏盯着她看了几眼，然后收回目光，看着林航。

“跟我进屋。”

林航跟着沈氏进了屋。

门一关，沈氏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

“说吧。”

林航说：“说什么？”

沈氏说：“那女人是谁？”

林航说：“沈婉娘。”

沈氏说：“我知道她姓沈。我问的是，她怎么在你府上？”

林航说：“从教坊司带回来的。”

沈氏愣了一下。

“教坊司？”

林航点点头。

沈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航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憋坏了？”

林航说：“没有。”

沈氏说：“那你怎么从教坊司带人回来？”

林航说：“就是看上了。”

沈氏看着他，目光复杂。

“看上了？她多大？”

林航说：“三十。”

沈氏说：“三十？还带着个女儿？”

林航说：“十五。”

沈氏又叹了口气。

“航儿，你这是什么口味？娘给你介绍的那些姑娘，个个年轻貌美，家世清白，你不要。你跑去教坊司，带回来个三十岁带拖油瓶的？”

林航说：“那些姑娘没意思。”

沈氏说：“没意思？那这个就有意思？”

林航想了想，点点头。

“有。”

沈氏被他这话噎住了。

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行，你有意思就行。但你告诉娘，你打算怎么办？就养着？”

林航说：“养着。”

沈氏说：“养一辈子？”

林航说：“嗯。”

沈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航儿，你长大了。娘管不了你。但你记住，这女人玩玩就行，收个通房就可以了，以后还是得娶个正经妻子。”

林航说：“知道。”

沈氏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

“那女人……人怎么样？”

林航说：“挺好。”

沈氏说：“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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