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你的挣扎到此为止。”
先知双手猛然合十,那颗硅化头颅中的神经元矩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十倍。
重力场在瞬间被拉升到了一个足以改变物质分子结构的绝对死域阈值。
“嘎吱——轰!”
凌墨脚下的甲板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压强,直接崩塌陷落。他的钛合金义腿瞬间陷入了装甲层足足半尺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碳基肉体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
凌墨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耳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强悍的压强直接挤破了他体内的毛细血管,大量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的碎块,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鼻、眼角狂涌而出。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的肋骨正在一根根地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
视线开始被大片大片的血红色充斥。缺氧与剧痛让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十倍重力,这已经不是举步维艰,而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的物理禁区。
看着被死死压在地板裂缝中的凌墨,先知那电子音中透出残忍的快意,准备欣赏这具凡骨被彻底压成肉泥的最终画面。
然而,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中。
凌墨那双充血的黑瞳,却迸发出了比野兽更加决绝的疯狂。
在废土上,想要杀人,首先要学会杀自己。
他没有试图去对抗这股下压的重力,反而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机械工程学常理的自残式战术动作。
“伊芙,切断辅助驾驶!关闭‘荒咬’和战术义腿上所有的液压泄压阀门!”
“警告!关闭泄压阀将导致内部管路压强超载,存在百分之九十五的爆炸风险!你的骨骼会……”
“关掉!”凌墨在脑海中爆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指令确认。泄压阀门,强制死锁。”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机械闭锁声,凌墨左臂和左腿上的所有排气孔瞬间锁死。
没有了泄压通道,十倍重力带来的那股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下压势能,被完完全全、一丝不漏地强行压缩进了机械肢体的液压管路之中!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蓄能。
凌墨将自己这具残破的躯体,当成了一根压缩到极致的血肉弹簧。
高压在密闭的管路内疯狂膨胀,机械义肢表面甚至因为高温和超压泛起了危险的暗红色。反作用力无情地摧毁着与机械接驳的血肉。
“咔嚓!咔嚓!”
凌墨胸前的三根肋骨在庞大的挤压下齐齐折断,锋利的骨刺深深扎入肌肉。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将这股足以让人昏死过去的剧痛,全部转化为眼底那抹暴烈的杀机。
势能压缩,到达临界点。
就是现在!
“给我——开!”
凌墨喉咙里爆发出犹如修罗临世般的狂啸。他用仅存的意志,瞬间解开了所有被死锁的液压阀门,同时将“荒咬”和战术义腿的动力输出推向了百分之二百的自毁红线!
积蓄在管路内的十倍重力势能,加上工业级液压泵的狂暴推力,在这一瞬间完成了完美的逆向爆发。
“轰隆————!!!”
凌墨脚下那块厚达半米的合金甲板,在这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反冲力下,直接被踏得粉碎,化作漫天崩飞的金属碎片。
沉闷的气爆声撕裂了粘稠的空气。
顶着十倍重力的绝对压制,凌墨那残破染血的躯壳,竟然拔地而起!
他化作了一发逆空而上的暗色重型导弹,强行撕裂了重力场那坚不可摧的束缚,拉出一道刺目的音爆云,朝着主炮塔之巅的先知狂飙突进!
太快了,快到连先知的神经元矩阵都出现了微秒级的运算卡顿。
当那道浴血的身影冲破音障,携带着破釜沉舟的毁灭动能出现在半空中时,先知那冰冷的电子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名为骇然的波动。
他无法理解,一个碳基生物为何能爆发出如此违背物理常理的力量。
危机时刻,先知立刻调动体内所有的硅化能量。他那透明颅脑光芒大作,双手在身前猛然一推。
一面厚达半米、呈现出幽蓝色、表面高频震荡的等离子防御壁垒,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这是共生会科技的最高结晶,其防御力足以抵挡舰载主炮的正面轰击。
然而,冲锋在半空中的凌墨,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猩红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着壁垒后方那枚微弱的蓝光节点。
左臂“荒咬”高高举起,内部的打桩活塞发出了撕裂耳膜的终极爆震。工业液压钳的前端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而燃起了炽热的高温。
带着废土的怒火,带着凡骨的不屈。
凌墨犹如一颗陨落的流星,极其暴烈地,将这条专为毁灭而生的钢铁巨臂,狠狠砸向了那面代表着绝对防御的等离子壁垒!
“当————!!!”
一重工,一高科。一实一虚两种极致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盖过了竖井中狂风的呼啸。一团刺目至极的强光以炮塔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吞没了整个舰桥与甲板,将一切悬念与生死,定格在了这片耀眼的白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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