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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秋夜的凉意裹挟着晚风,肆意弥漫在魔都火车站的广场上。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最后一批乘客陆续下车,煜辰跟着人流走出车厢,刚踏入站台的瞬间,微凉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嘴唇微动,吐出一口白色的水气,轻声低骂道:“嘶,有点冷,早知道多穿件衣服了。”
他抬眼扫了看四周,站台之上早已人迹罕至,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斑驳地映在地面上。候车大厅的方向已经熄灯,只有出口处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芒,整个车站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晚风刮过站台顶棚的“呼呼”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列车鸣笛声,显得格外孤寂。
“现在得想想怎么回去了。”煜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目光在站台四周来回扫视,试图找到出租车的身影,可环顾一圈,别说出租车了,就连过往的行人都寥寥无几,“这个点打车也没地方打,真是麻烦。”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午夜十二点半,这个时间,大部分出租车都已经停运,想要在车站打到车,无疑是痴人说梦。
思索片刻,煜辰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心底暗暗盘算着:实在不行,就跑回去吧,反正现在身体素质摆在这儿,比以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从火车站跑回家,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就能到,刚好还能活动活动筋骨,驱散一下身上的寒意。
打定主意后,煜辰深吸一口气,清凉的秋夜空气瞬间充盈了整个肺部,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泥土的气息,让他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水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转瞬即逝。随后,他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做了几下简单的热身动作,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体渐渐活动开来,驱散了周身的凉意与僵硬。
热身完毕,煜辰再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站台之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也没有监控能够拍到自己,才放下心来,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轻声喊道:“我一个大跳!”话音未落,他双腿微微弯曲,脚掌用力蹬地,身形如同轻盈的猎豹一般,猛地从月台上跃了出去,动作流畅而敏捷,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紧接着,他没有停留,连续不断地发动跳跃,身形在昏暗的夜色中快速穿梭,每一次跳跃都有着惊人的距离,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转瞬即逝。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便跃过了车站外围的围栏,稳稳落在了旁边高架桥的围栏边,脚掌轻轻接触地面,完美卸去了跳跃的力道。
就在他准备继续跳跃,朝着学校的方向前进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幕怪异的景象——一个身着校服的少年,正手持一把细长的日本刀,与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壮汉激烈战斗。夜色昏暗,却依旧能看清少年挺拔的身形,还有他脸上的冷峻与坚毅,而那两个黑色西装男,身形高大,动作僵硬,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而冰冷的气息,与之前他在小吃街遇到的光头大汉,有着几分相似的诡异。
煜辰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抬手捏了捏鼻梁,轻轻按揉着太阳穴,试图舒缓一下自己的眼部疲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自嘲:“不会是这两天跑多了、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我怎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画面,难不成是在做梦?”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可眼前的画面并没有消失,反而愈发清晰起来。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少年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居然是个认识的人,楚子航,那个在学校里大名鼎鼎、常年霸占“此寮当诛榜”第一名的狠角色。平日里在学校,楚子航总是独来独往,性格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能看到他与人激烈打斗的场景。
从远处看起来,似乎是楚子航手持日本刀,游刃有余地与那两个黑色西装男过招,招式凌厉,气势十足。可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实则并非如此,楚子航此刻正处于绝对的劣势,身上的校服已经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和肩膀上都有着明显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校服,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显得格外艰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丧命。
煜辰靠在高架桥的围栏上,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打斗,心底陷入了挣扎:到底要不要出手帮忙?按理说,他们只是同学,并无深交,袖手旁观也无可厚非,而且他刚从帝都赶回来,身心俱疲,实在不想再惹麻烦。可看着楚子航狼狈的模样,还有那两个黑色西装男下手的狠辣,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他又有些犹豫。
就在他还在思考要不要袖手旁观的时候,异变突生。其中一个黑色西装男抓住楚子航一个破绽,猛地挥出一拳,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了楚子航的胸口。楚子航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打飞了出去,“嘭”的一声闷响,正正好好地撞在了后面的围墙上,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挣扎了几下,却再也无力起身,只能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倔强,死死地盯着那两个黑色西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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