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她瞪着我，眼睛发红，“撼地击！三下短，一下长，节奏对的！他活着！他没死！”

“不可能。”我看她眼睛，“铁骨尊者死了。你亲眼看他倒下的。”

她一愣，动作停了半秒。

这时，地面震动了。

很轻，但从西边密林传来，低沉，有节奏，三下短，一下长。正是铁骨生前的攻击节奏。

她眼神变了。

刚才的慌乱没有了，变得锐利又坚决。她抬膝撞我肚子，我侧身躲开，她借力挣脱，冲向大门。我一步挡在她前面，精神力展开成墙，拦住她。

她撞上去，像撞到软墙。

“让开！”她喊。

“那是陷阱。”我说，“活人不会在那里活动。撼地击会引来尸群，他会躲，怎么会自己暴露？”

她喘气，死死盯着门。

我抓住她手腕，把那块碎片翻过来。就在震动的一瞬，它表面出现一点银色颗粒，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发冷光。我用指甲刮了下，颗粒没掉，反而有点烫。

是反物质残留。

不是自然有的。这种痕迹只能来自高级改造或外部投放。有人在用这块碎片骗她，用震动引她出去。

我捏紧碎片，低声说：“这不是他留下的。”

她不说话。

她靠在门边，慢慢滑坐到地上，背贴着门板，抱住膝盖，头低着。呼吸还是急，但不再动。她的眼神散了，像又被拉回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我站她旁边，没再开口。

灯泡又闪了一下，这次没亮，直接灭了。屋里变暗，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月光。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翻动。

我低头看手里的碎片。银光还在，很弱，但一直闪，像心跳。

远处的震动没再出现。

我蹲下，把碎片放进她手里。她没握，就让它躺在掌心，像已经不属于她了。

我站起来，朝实验室方向走。那里有一台老式能量检测仪，是林婉清留下的，能查微量辐射。这东西必须查清楚，不能留在她手上过夜。

我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一眼。

她坐在门边，不动，脸在阴影里，只有右手还紧紧抓着那块碎片，指节发白。

我把检测仪的电源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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