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掉了我的下半身，我还活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吃掉。那种痛，那种绝望，一直刻在心里。现在它回来了，在我最弱的时候，狠狠撕开旧伤。

我喉咙发紧，手指发抖，差点控制不住能量。

不能乱。

我强迫自己看丹田里的螺旋，不去想那些脸。可记忆缠上来，越缠越紧。我呼吸变短，头上全是冷汗，体内的能量开始歪曲，混沌气快要冲出经脉。

就在快撑不住时，墙裂了。

不是震动，也不是爆炸，整面水泥墙像纸一样被撕开。黑雾涌进来，带着死气。一道红影走进来，长发飞舞，红衣飘动。

她没说话，抬手一挥。

黑雾传播开，瞬间盖住整个屋子。外面的声音没了，连警报也不响了。世界变得安静，像被隔开了。

死亡领域。

她站在我身后，冷冷说：“专心。”

我猛地回神。

脑子里清楚了一瞬，记忆退去。我抓住机会，把全部心神沉进丹田。混沌气正在乱窜，眼看就要炸。我用精神力当绳子，死死勒住它，再用九幽玄功当引子，像牵马一样把它拉回来。三股能量重新归位，形成循环。

转得更快了。

一圈、两圈、十圈……能量越转越快，越压越紧。丹田剧痛，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我咬牙忍着，不敢松一点。

终于，在某一刻，所有能量猛地缩成一团。

一点金黑相间的光出现在丹田中心，开始很小，后来变成拇指长。它是液态的，缓缓流动，表面有金属光泽，里面还有小电火花跳动。混沌珠成了。

炼气一层，圆满。

我睁开眼。

眼前还是那间破屋子，铁门半开，灰尘在光线下飘。风刃趴在外面，耳朵动了动，抬头看我。我动了动手指，新力量顺着手臂流下去，像水入河，很顺。

我慢慢站起来，活动肩膀，骨头噼啪响。精神力比之前强了一倍多，能扫到五十米外，连墙后老鼠爬的声音都听得见。混沌气在经脉里流动，听话又有劲。

我看了一眼身后。

红衣人不见了。墙上的口子还在，黑雾没了，只剩一堆水泥渣。她来过，帮了忙，然后走了。没说话，也没留痕迹。

我走到门口，踢开挡路的货架，走出屋子。脚下踩碎玻璃，发出脆响。车库还是昏暗的，只有几缕月光照进来，落在废车上。

我朝斜坡走去。

风刃瘸着腿跟上来，走在左边。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低呜一声，尾巴轻轻摇了摇。

走上斜坡最后一级台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车库深处，那间储物间的铁门，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我转身，走进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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