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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如果说一个人困在没有窗子的空间里,你会想到什么?
电梯故障时的金属囚笼?
医院停尸房的不锈钢抽屉?
还是殡仪馆里那具描金绘彩的柏木棺椁......当人的视线被剥夺与外界的连接,空间便不再是容器,而成为吞噬生机的巨口。
手机在木质吧台上震动时,云云正在擦拭那套冰裂纹青瓷茶具。屏幕上跳出“通灵师老陈”的来电,
尾音还带着电流杂音:“云云,有个棘手个案——附身在关公像上的恶鬼还没搞定,你帮我接了那单风水局?”
她指尖划过屏幕:“发微信吧,我这儿茶客要到了。”
檀香混着艾草的药香在室内流转,三柱驱邪香正稳稳立在玄关的黄铜香炉里,火光映得神像鎏金面庞忽明忽暗。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茶馆的竹帘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徘徊在门外,等待着踏入这茶香与符咒交织的结界。
“云云,我有一个个案需要找一个风水师,你可以接这个case吗?我在外地出差,处理附身在关公神像上的恶鬼,回不来。”电话那头一个同行发来一段微信。
加了老陈推送的微信
(你好!我是老陈的朋友)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我们可以约见面说说你的情况。)
......
到了约定的时间,茶馆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走进来。
门铃响起时,腐尸味先一步涌进鼻腔。
云云抬眼,见中年男子站在雕花木门后,工装外套下露出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鞋面沾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却掩不住那缕若有若无的尸臭。
“请坐,想喝什么茶?”她递出菜单,眼角余光扫过对方印堂的青黑。
“随意。”男子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落进藤椅时带起一阵风,袖口掠过桌角的《鲁班经》。
“您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云云点燃线香,“是医院带出来的?”
男子抬头,目光掠过满屋混搭的陈设:左侧博古架上的唐式茶釜与右侧的侘寂风陶壶隔水相望,天花板垂下的灯笼绣着道家符文,地板却铺着京都老铺
的靛青染布色方砖。
“您是建筑师?”
“是的,因为我是建筑师,所以很多东西就自己动手随心情弄了,小店时间久了,东西就很多,各种风格都在这里融汇,最后成了一种你现在看到的混乱有同一的’我的风格’”。
“是啊,很日式,也很中式”
(陌生人的对话,一般都是这样的开始。)
“嗯,感谢你的喜欢。来喝热茶。说说你的故事。”
(一般只能由店主打破局面,切入正题)
云云将普洱熟茶注入粗陶碗,茶汤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人总需要些让自己安心的空间,就像您来找我,也是想寻个安心。”
对付那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腐尸味,好在店主早有准备,点了驱邪去疫的药香,也让护法神在旁镇住。
“我家最近好像出了一些问题,连续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原来我也没有太在意,但是偶然听朋友说别人家里的风水故事,我就也想看看,我家是不是也···”
“哦,那你之前没有这样的概念对吧?”
“是的,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理解。”
“我是医院的手术护工,帮助手术医生做一些基本的体力活,比如搬运需要手术的病人,麻醉后的病人,意外受伤无法自己上下手术床的重患等等,每天面对很多设备和数据,所以比较不迷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那什么让你动摇了呢?”
“因为上个月,我一直反复做一个梦。一个离奇的梦。”
“什么梦?”
“我过世已久的爷爷一直和我说,我新租的房子有问题,有医院带回来的怨灵滞留,他帮我撑不了多久,让我快些搬家。”
“看来你和你爷爷关系很好啊,你是不是也有祭奠先人的习惯?”
“是的,我算是农村里的留守儿童,父母一直在帝都打工,妈妈回老家生下我后,半年后就也去陪着我爸爸打工了。我和爷爷一起长大。所以非常亲近。爷爷在世的时候很疼爱我,我们在一起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在我心里爷爷就像爸爸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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