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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粘腻的、无处不在的金属死亡气息,如同亿万只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金属蠕虫,疯狂地钻入王皓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贪婪地啃噬、切割、搅碎。剧痛早已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化为一种麻木的、灵魂被剥离的虚无感。视野被旋转的、刺眼的银灰色彻底吞噬,听觉中只剩下金属疯狂摩擦、撕裂一切的尖啸,嗅觉里充斥着浓烈的、属于自己的血腥和那令人作呕的金属锈蚀腥气。
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剧痛中,摇曳、明灭、飞速沉沦。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父母慈祥温暖的笑容,妹妹王瑶叽叽喳喳的活泼身影,苏浅浅清冷却隐含关切的冰蓝眼眸,李浩贱兮兮又可靠的嬉笑,陈萌萌和灰灰努力又依赖的眼神……还有“雷霆”小队一起训练、一起战斗、一起欢笑的点滴……如同走马灯般,在即将彻底熄灭的意识深处,一闪而过,带着无尽的眷恋、不甘、与深入骨髓的痛楚。
守护……终究,还是没能做到吗?
抱歉……浅浅,瑶瑶,李浩,萌萌,灰灰……爸,妈……
最后一点模糊的意念,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遗憾,即将被那冰冷的金属绞杀之力彻底湮灭。
就在这意识沉入最深沉的黑暗、一切感知即将归于虚无、甚至连“寂灭之瞳”那最后的冰冷感应都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开的刹那——
腰间。
那根被他用最坚韧的兽筋、以最不起眼的方式、牢牢绑缚在战术腰带内侧、紧贴小腹位置的——通体黝黑、毫无光泽、触手冰凉、除了无比沉重坚硬外从未表现出任何神异、甚至被李浩戏称为“烧火棍”的短棍——猛然间,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被“金属师”的金属操控力引动,而是源自其内部,某种沉睡已久、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与王皓那强烈到极致的守护执念所共同触动的古老意志,苏醒了!
“嗡——!!!”
一股难以言喻、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带着无尽沧桑、至高威严、却又混混沌沌、包容万物的奇异波动,如同心脏的搏动,自那黑棍深处悍然勃发!这波动无视了“金属师”的金属操控领域,无视了周围疯狂绞杀的金属风暴,甚至无视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直接穿透了王皓濒临崩溃的肉体与灵魂,与他眉心那枚即将熄灭的、淡金色的“寂灭之瞳”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仿佛源自同源的共鸣!
下一瞬。
“锵——!!!”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唤醒万物生机、又带着无上威严的金石交鸣之音,自那黑棍之上炸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金属风暴的死亡尖啸,响彻在这片被毁灭笼罩的区域,甚至让远处冷漠旁观的“火蝎”和“巫医”都心神剧震,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紧接着——
“轰——!!!”
耀眼的、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原始力量的金色光芒,自那根黝黑短棍的每一寸表面,毫无征兆地爆发而出!金光并不炽烈刺目,反而带着一种温润、浩瀚、包容的质感,但在出现的瞬间,便如同无形的君王降临,将周围那疯狂旋转绞杀的银灰色金属风暴,硬生生地排斥、推开、净化!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金光仿佛拥有生命与意志,它不仅排斥金属风暴,更在主动地、贪婪地吞噬、吸收、同化着“金属师”那蕴含着聚元境三阶恐怖力量的金属操控之力!无数原本袭向王皓的金属碎片、粉尘、乃至那无形的金属操控力场线条,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便如同冰雪消融,又像是百川归海,被那金光无声无息地吞噬、转化,成为了金光自身壮大的养分!仿佛这金光,是一切金属力量的绝对克星与主宰!
与此同时,那根原本只有尺许长短、黝黑无光的短棍,在金光的包裹下,开始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它的长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生长!一尺,两尺,三尺……最终化作一杆长约七尺有余、通体流转着暗金色、仿佛有龙鳞般细密纹路的长棍!棍身不再笔直,而是带着一种自然流畅、仿佛大道轨迹般的微微弧度,两端略粗,中间稍细,握柄处自动浮现出贴合手掌的、非金非木、温润如玉的纹理。一股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如风、仿佛能搅动乾坤、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压,自长棍之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寂灭之瞳”,也在这一刻,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与滋补,无需王皓催动,自行运转到了极致!眉心那枚淡金色的竖瞳图腾,光芒炽亮到仿佛要燃烧起来,中心那点“瞳孔”深处,不再是冰冷的“寂灭”,而是倒映出了那杆暗金长棍的虚影,以及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触及了时间与空间本源的至高规则气息!
就在王皓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长棍变化、以及“寂灭之瞳”的异动所强行拉扯、灌注、唤醒的混沌之际——
一道虚无缥缈、仿佛来自无尽久远的时空彼岸、又好似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古老、苍凉、充满悲悯与叹息的声音,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往死而生,悲哉,痛哉!”
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岁月沧桑,看遍了生死轮回。
“吾以神之力!允你永恒!”
“为守护而战,为光明而战!”
最后四个字,如同大道箴言,带着不容置疑、代天行宪的无上威严:
“神技——时光回溯!”
“嗡——!!!”
随着这最后四字落下,王皓感觉自己的灵魂、肉体、乃至周身那被金光包裹、吞噬了部分金属之力的区域,时间的流动,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倒流、重置!
不是简单的伤势恢复。
而是状态的回溯!是将他的身体、元气、精神、乃至与那暗金长棍、“寂灭之瞳”刚刚建立的神秘联系,都强行回溯、重置、提升到了某个理论上他此刻“应该”或者“可能”达到的、与“金属师”当前威胁相匹配的巅峰状态!甚至……超越**!
“咔嚓、咔嚓……”
体内,那些被金属砂针炸裂、被金属纤维切割、被金属微粒侵入破坏的经脉、骨骼、内脏,在金光与那“时光回溯”的神秘力量作用下,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愈合、重塑、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强大!残存于体内的金属杂质被强行逼出、净化!
枯竭的元气之海,如同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精纯浩瀚、且带着一丝“神性”光辉的能量,瞬间充盈、澎湃、沸腾!境界的壁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般接连破碎!凝神境五阶巅峰……凝神境六阶……凝神境六阶巅峰……聚元境一阶……聚元境二阶……最终,悍然稳定在了——聚元境,三阶初期!与对面的“金属师”,持平!
不仅如此,他体内原本的雷霆元气,在“时光回溯”与那暗金长棍金光的影响下,发生了本质的蜕变!紫金色的电芒之中,融入了丝丝缕缕暗金色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力的奇异能量,变得更加沉重、凝练、霸道,且对金属属性,产生了一种先天的压制、掌控之感!眉心“寂灭之瞳”的冰冷意志,也与这股新生的力量完美融合,变得更加深邃、浩瀚。
“呼——!”
原本包裹着他、疯狂绞杀的金属风暴,早已被暗金长棍散发的金光吞噬、净化、驱散大半。王皓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然愈合如初,只留下一些浅浅的、正在迅速消失的淡金色纹路。破碎的“影武者”战术服下,隐约可见新生的、流淌着暗金与紫金光泽的皮肤,肌肉线条更加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缓缓地、稳稳地,站直了身体。
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稳稳地,握住了悬浮于身前、那杆通体暗金、龙纹隐现、散发着恐怖威压的长棍!
“嗡——!”
长棍入手,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仿佛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一股血肉相连、如臂使指的感觉涌上心头,棍身传来沉重如山却又灵动如意的触感,无数关于此棍的模糊信息与运用之法,如同解封的洪流,涌入王皓的意识——此棍无名,乃上古某位以“力”与“破”证得大道、执掌部分“金”之规则的先天神祇的伴生神器碎片所化,历经无穷岁月蒙尘,今日因王皓濒死守护之志与“寂灭之瞳”牵引,初步苏醒、认主!其威能,可破万法,尤克天下一切金铁之物!
“呼……”
王皓轻轻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淡金色雷息的浊气。这口气息悠长,仿佛将之前所有的痛苦、绝望、无力,都随着这口气,彻底吐出、排净!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双眼,睁开。
眸中,不再是紫金色的电芒,也不再是“寂灭之瞳”的淡金冰冷。
而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妄、照彻幽冥、蕴含着新生、力量、与无尽威严的——金色神光!光芒如同实质的利剑,笔直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残余的雾气与能量乱流,精准无比地,射在了对面“金属师”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写满了难以置信、骇然、以及一丝深入灵魂的恐惧的脸上!
与此同时,王皓的身体,在没有任何借力的情况下,违反重力地,缓缓地,悬浮而起!暗金色的长棍自然垂在身侧,棍尖轻点虚空,荡开一圈圈暗金色的能量涟漪。他周身没有散发出多么狂暴的气势,但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聚元境三阶的磅礴威压,混合着暗金长棍的恐怖器蕴、蜕变后雷霆的霸道、以及“寂灭之瞳”的至高规则气息,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却又凌驾于其上的独特领域!这领域之中,金属的力量被极大压制、排斥,而雷霆与力的规则,则被无限加强!
“这……这不可能!!”“金属师”嘶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他那双流动的银灰色金属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某种源自本能的战栗,而疯狂闪烁、几乎要失控!“你……你明明已经……那根棍子……还有你的眼睛……这力量……时光回溯?!不!绝不可能!世间怎会有如此逆天之力?!”
“火蝎”和“巫医”更是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看向悬浮空中、沐浴金光、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王皓,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王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丝毫不弱于他们的老大“金属师”!甚至,因为那杆诡异长棍和那双金色神眸的存在,显得更加深不可测、危险致命!
王皓悬浮于空,金色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三人,脸上无喜无悲。他轻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暗金长棍,棍身划过空气,带起低沉的、仿佛能压塌虚空的嗡鸣。
“刚才的‘金属风暴’……”王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铿锵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味道,不错。”
他顿了顿,金色的眼眸中,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骤然凝结:
“现在,轮到我了。”
“真正的战斗……”
“开始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王皓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金属师”的惊骇、恐惧与不可置信尚未完全从其金属般的瞳孔中褪去,王皓那悬浮于空、沐浴在暗金与紫金电芒交织光晕中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极致的速度带来的残影,而是一种更加诡异、仿佛融入空间、又似被雷霆瞬间搬运的闪烁!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因震惊而后退、尚未完全调整好战斗姿态的“火蝎”与“巫医”两人中间的上空!
距离不过五米!居高临下!
“雷矛——刺!”
冰冷、威严、带着金属铿锵质感的声音响起,不似人声,更似天宪!
王皓甚至没有做出投掷的动作,只是右手握着那杆暗金长棍,对着下方两人所在的区域,轻轻地、随意地,虚点了一下!
“嗡——轰!!!”
不再是纯粹的紫黑色毁灭雷霆。
而是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凝练到极致、内部仿佛有暗金色龙影盘旋咆哮、外部缠绕着紫金色狂暴电蛇、散发着破灭万法、尤其对金属带着先天压制与毁灭气息的恐怖能量光束,自暗金长棍的棍尖暴射而出!光束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坍缩**,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宣泄!
速度,超越了思维!仿佛王皓念头一动,光束便已抵达了目标!
“火蝎”和“巫医”只看到头顶金光一闪,一股令他们灵魂都为之冻结、体内元气运转都瞬间凝滞的恐怖威压与毁灭气息,便已将他们彻底锁定、淹没!
“不——!!”
“火蝎”美艳的脸上血色尽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试图激发身上的防御道具和护体元气,同时拼命向侧方翻滚。但她的动作,在那道暗金紫电光束面前,如同慢放的蜗牛!
“巫医”更是怪叫一声,手中黑色短杖顶端黄晶疯狂闪烁,试图释放出最强的诅咒护盾或移形换影的邪术,但一切防御与邪异能量,在接触到那暗金紫电光束的刹那,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消融、湮灭!那光束中蕴含的至阳至刚、破邪破法、尤其克制金铁的恐怖力量,完全压制了他的阴毒术法!
“噗嗤!噗嗤——!!!”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仿佛烧红的铁钎同时洞穿两张薄纸的声响。
暗金紫电光束,如同穿糖葫芦般,毫无阻碍地,先后洞穿了“巫医”仓促间凝聚在胸前的、那面由腐朽骨片与诅咒符文构成的灰黑色护盾,洞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光束余势不衰,在“火蝎”刚刚翻滚出半个身位、护体元气尚未完全激发的瞬间,精准地洞穿了她的左侧肩胛骨,然后透体而出,狠狠地钉入下方冻土之中,炸开一个深不见底、边缘流淌着暗金与紫电的焦黑孔洞!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从王皓虚点,到光束贯穿两人,不过百分之一秒!
“呃……嗬嗬……”“巫医”佝偻的身体猛地僵直,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茫然与极致的痛苦。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小、边缘焦黑、前后透亮、正“滋滋”跳跃着暗金与紫电、内部脏器与骨骼已被彻底汽化湮灭的恐怖空洞,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他手中的黑色短杖“咔嚓”一声,从内部崩碎成无数碎片,那颗浑浊黄晶更是直接炸裂、黯淡。他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前扑倒,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啊——!!”“火蝎”则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左肩连同小半个左胸几乎消失,伤口处血肉焦糊,骨骼汽化,暗金与紫电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破坏着她的生机与经脉!她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重重摔落在地,溅起一片泥泞,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极点,虽未当场毙命,却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凝神境中后期的“巫医”与“火蝎”,在王皓这随手一击、融合了新力量的“雷矛”之下,一死一重伤!如同捏死两只蚂蚁般轻松!
“蝼蚁……”“金属师”目睹此景,那双流动的银灰色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暴怒、恐惧、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苦心经营的盗猎者小队,在短短时间内,竟被这突然“复活”并实力暴增的小子,近乎全灭!只剩下他这个光杆司令!
“我要你死——!!”“金属师”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了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怒吼,他不再顾忌,体内聚元境三阶的磅礴元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猛地向上抬起,对着悬浮空中的王皓,狠狠一抓!
“万铁归宗——灭神枪!”
“轰隆隆——!!!”
方圆百米内,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隐藏在泥土深处、岩石缝隙、甚至更远处沼泽中的金属矿脉、锈蚀残骸、乃至空气中游离的所有金属元素,如同听到了君王最终的征召,疯狂地破土而出、汇聚而来!在“金属师”身前,凝聚成一杆长达十丈、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暗沉铅灰色、枪身布满扭曲痛苦面孔浮雕、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苍穹、洞灭神魂的恐怖金属巨枪!巨枪成型,散发出毁灭、死寂、以及一种献祭般的疯狂意志,枪尖遥遥锁定王皓,周围的空气都因其存在而凝固、哀鸣!这是“金属师”压箱底的、透支本源、献祭环境金属才能施展的绝命杀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同阶聚元境修士都色变的恐怖一击,悬浮空中的王皓,金色的眼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与绝对的掌控。
“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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