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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元武道中心竞技馆的每一寸墙壁,也穿透了选手通道厚重的隔音门,化作沉闷却依旧炽热的背景音,敲打在“雷霆”小队五人的耳膜上。
通道内光线昏暗,与外界沸腾的声浪形成两个世界。王皓走在最前,步伐沉稳,脸上看不出太多胜利后的狂喜,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平静。苏浅浅安静地走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王瑶蹦跳着,嘴里还在兴奋地复述刚才哥哥的精彩瞬间。李浩则揉着耳朵,嘀咕着“这帮家伙嗓门真大”,但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陈萌萌抱着灰灰,灰灰似乎对通道的安静很满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们朝着通往内部休息区的出口走去,准备稍作休整,应对可能存在的后续挑战(王皓并未收回对剩下三队的挑战)。然而,当他们推开那扇标注着“选手专用通道出口,闲人免进”的厚重金属门,准备踏入相对安静的内部走廊时——
“轰——!!!”
仿佛打开了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闸门,比通道内听到的还要清晰、狂暴、炽热千百倍的声浪、热浪、以及无数道如同实质般的狂热目光,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们彻底淹没!
门外,并非预想中安静的内部走廊。
而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几乎要将狭窄通道口挤爆的狂热人群!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楼梯拐角和大厅!男生们挥舞着校服、旗帜,脸红脖子粗地呐喊。女生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激动,甚至爱慕的星光!无数手臂在空中挥舞,无数张嘴巴开合,汇成那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
“王皓!王皓!王皓!”
“雷霆!雷霆!雷霆!”
“皓神!看这里!啊啊啊!”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雷霆无敌!皓神万岁!”
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突破了安保的薄弱环节(或许根本就是安保有意放行,或者被狂热的学生冲垮),直接堵在了选手通道的出口!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近距离接触刚刚创造了传奇、为东海大学挣回无上荣耀的英雄们!
“雷霆”小队五人,包括见多识广的李浩,都被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狂热阵仗弄得一愣。王瑶的兴奋话语卡在喉咙里,苏浅浅微微蹙眉,陈萌萌下意识地抱紧了灰灰,灰灰也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低吼。
而王皓,作为绝对的核心与今日最大的功臣,自然成为了所有目光与声浪的绝对焦点!
“王皓出来了!!”
“真的是他!比全息投影上还要帅!”
“皓神!给我签个名吧!签在我衣服上!”
“王皓学长!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人群瞬间沸腾到顶点!最前面的人不顾一切地往前挤,后面的人更是拼命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想要触碰到那个近在咫尺的身影。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伸出了手——
就像点燃了连锁反应的导火索!
一瞬间,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如同茂密的海草,朝着被围在中心的王皓伸了过去!
男生们还算克制,大多是想拍肩膀、握手、或者递过签名本。而女生们……就完全不同了!
“让我摸摸皓神的手!”
“皓神的肌肉!刚才在场上好有力量感!”
“头发!让我摸一下头发!”
“脸!皮肤看起来好好!”
“皓神!你好高啊!”
尖叫声中,一只只白皙、纤细、涂抹着艳丽指甲油或戴着精巧饰品的手,突破了人群的缝隙,精准地朝着王皓身上各处“招呼”过去!
有试图抓住他手臂的,有想拍他胸膛的,有想摸他腹肌的(隔着衣服),有想揪他头发的,甚至还有胆大的,直接朝着他那张因为战斗和刚才一幕略显错愕而显得格外冷峻迷人的脸伸了过去!
王皓:“……?!”
他纵然经历过生死搏杀,面对过狰狞巨兽,但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这比“毒牙”的毒雾和巴顿的血斧还要让他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格挡,但身后是队友,左右和前方全是狂热的人群和无数只“魔爪”!在不能动用元气伤及无辜的情况下,他竟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只能勉强侧身、抬手,试图挡住那些过于“热情”的触碰。
“喂!你们别……”王皓试图开口,但声音瞬间被更大的尖叫淹没。
“啊啊啊!他碰到我的手了!”
“皓神的手好暖!”
“别挤别挤!该我了!”
“让我也摸一下!”
混乱中,一只不知道是谁的手,成功突破了王皓匆忙的阻挡,在他紧实的手臂上用力摸了一把,还捏了捏。另一只手则擦过了他的侧脸,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可能是指甲或戒指)。更有一只“咸猪手”,试图从他战术服的领口缝隙探进去,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但那手腕的主人非但不恼,反而发出兴奋的尖叫。
王皓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到无奈,再到此刻隐隐有些发黑。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起码被十几只不同的手“揩了油”,头发被揉乱,衣服被扯得有些歪斜。这简直比打一场架还累!还憋屈!
苏浅浅站在王皓侧后方,看着那些伸向王皓的“魔爪”,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越来越盛,周身的气温开始明显下降,靠近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人群太过狂热拥挤,她的寒气也无法完全驱散。
王瑶则是又气又急,像只护崽的小母鸡,拼命想挤到哥哥身边,帮他挡开那些手,但人小力微,反而被挤得东倒西歪:“喂!你们别碰我哥!走开啦!”
李浩本来也在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关注(虽然大部分不在他身上),但看到王皓被一群女生“上下其手”,摸来摸去,而自己这边虽然也有人喊“李浩好样的”,但明显“动手动脚”的待遇天差地别,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
“喂喂喂!”李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一部分嘈杂,他挺了挺并不十分突出的胸膛,脸上挤出他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对着那些眼里只有王皓的女生们喊道:
“停!停一下!美女们!学姐学妹们!”
他张开手臂,试图吸引注意力:“你们别光摸他啊!看看这边!看看我!我也不差的好不好!后勤保障,增幅辅助,关键时刻还能控场!实力与颜值并存,幽默与财富共担的李浩李大少在此!要签名要合影要……呃,要认识一下的,这边排队!我很好说话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摆了个自以为潇洒的POSE,眨了下眼。
然而——
回应他的,是靠近他这边的几个女生齐刷刷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以及一声清晰无比、拖长了音调的、充满了不屑与对比的:
“切——!”
然后,她们的目光又瞬间粘回了正在努力摆脱“魔爪”、脸色发黑的王皓身上,眼神重新变得痴迷狂热,继续试图突破“防线”。
李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以及周围几个男生憋不住的低笑声。
“噗嗤!”连被挤得晕头转向的王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浅浅的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看向那些依旧不依不饶的“魔爪”时,眼神更冷了。
陈萌萌躲在灰灰身后,看着李浩吃瘪的样子,也忍不住抿嘴偷笑。灰灰则是对着那些过于靠近的人群,发出了警告的低吼。
就在场面越来越混乱,王皓快要忍无可忍,苏浅浅的寒气即将失控,保安也终于快要挤过来的时候——
“都给我——安静!!!”
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喝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在拥挤嘈杂的通道口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一丝强大的精神威压,瞬间让所有狂热的学生们头脑一清,动作一滞,喧闹的声浪也为之一静。
只见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一条道路,一位身穿元武道大殿执事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老者,在数名气息沉凝的护卫簇拥下,大步走来。正是之前负责王皓他们任务结算的那位执事长老!
长老目光如炬,扫过混乱的人群,尤其是在那些还伸着手、表情痴迷的女生脸上停留了一瞬,让她们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低下了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略显狼狈的王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语气依旧严肃:
“成何体统!这里是元武道大殿,不是菜市场!都挤在这里做什么?!比赛尚未完全结束,选手需要休息!立刻散开!否则以扰乱秩序论处!”
长老的威严和护卫们散发的气息,终于让狂热的学生们冷静了一些,开始不情不愿地、缓缓向后退去,但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粘在王皓身上。
王皓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和头发,对长老微微躬身:“多谢长老解围。”
长老摆了摆手,看着王皓,眼中赞赏之色更浓:“不必多礼。你们今日表现,很好,非常好!为学校挣得了脸面。先回去休息,后续事宜,大殿自会安排。至于那些……”他瞥了一眼还未完全散去、依旧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学生,特别是那些女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年轻人的热情,可以理解,但也要注意分寸。快去吧。”
“是。”王皓点头,赶紧带着队友,在长老护卫的“护送”下,快速穿过终于让开的人群,朝着内部休息区疾步走去。
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欢呼和女生们不甘的嘀咕:
“皓神走了……”
“还没合影呢……”
“那个长老真讨厌……”
“李浩刚才好好笑哦……”
“切,谁要摸他……”
李浩:“……”他感觉自己今天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直到进入专属的、有严格安保的休息室,关上门,将那恐怖的声浪和“魔爪”彻底隔绝在外,五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王皓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感觉比打了一场生死战还累。
王瑶笑嘻嘻地凑过来:“哥,你刚才脸都绿了!那些学姐太热情了!”
苏浅浅默默递过一条干净的湿毛巾。
陈萌萌小声道:“队长,你没事吧?”
李浩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另一张椅子上:“没天理啊!皓哥被摸来摸去,我主动送上门都没人要!还‘切’我!我李浩李大少不要面子的啊?!”
休息室内,终于响起了轻松的笑声。
属于胜利者的荣耀与狂热,固然令人热血沸腾。
但这凯旋归途中的“甜蜜烦恼”与小小“插曲”,或许也是这场传奇之战后,一段令人难忘的、带着青春躁动与欢笑的独特记忆。
专属休息室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的声音。空气中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硝烟与汗水混合的淡淡气息,以及一丝劫后余生(从狂热粉丝中逃脱)的轻松。
王皓接过苏浅浅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更多是心理作用),将略被扯乱的战术服重新整理妥帖。李浩还在另一张椅子上捶胸顿足,为自己“怀才不遇”、惨遭“切”声待遇而“哀叹”。王瑶笑嘻嘻地给灰灰梳理着有些凌乱的毛发,陈萌萌则乖巧地给大家倒水。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休息室内的全息投影自动亮起,切换到了外部竞技场的主视角。
只见之前还人声鼎沸、狂热如火的竞技场,此刻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东海大学的学生们依旧聚集在看台上,但欢呼声已经变成了嘈杂的议论和指指点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另一侧——圣·诺兰德学院代表团所在区域。
那里,正上演着一幕让所有东海大学师生,乃至通过转播观看的无数观众,都感到无比解气却又有些难以置信的场景。
圣·诺兰德学院代表团剩余的三支战队成员,以及那些领队教授、助理、甚至部分低年级观摩学员,总共近百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低着头,排着并不整齐的队伍,缓缓从选手区走出,来到了竞技场中央那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熔岩炼狱”边缘。
他们不再有之前的嚣张气焰,不再有嘲弄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屈辱、恐惧、不甘、以及深深挫败的死灰脸色。尤其是那三支原本被王皓点名挑战、却因“血斧”巴顿的突然介入而侥幸未上场的战队成员,此刻更是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看台上任何一道目光接触。
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圣·诺兰德学院标志性金边黑袍、此刻却脸色铁青、身形微微佝偻的老者,显然是代表团中地位最高的领队教授之一。他手中拿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闪烁着魔法光泽的羊皮卷轴(显然是某种具备契约效力的道歉文书)。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这位老者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勉强抬起头,对着悬浮在半空的、面向全场的扩音法阵,用略显干涩、带着浓重新尔德口音、却努力保持清晰的通用语,缓缓开口:
“以圣·诺兰德学院之名,及在场全体师生之荣誉……”
他的声音透过法阵,回荡在空旷了许多的竞技场上空,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我们,对于在此次交流赛中,我方部分学员所表现出的不符合骑士精神与魔法师操守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使用违规炼金药剂、故意伤害已丧失战斗力之对手、以及言语上的不当挑衅……”
他念到这里时,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目光扫过下方“毒牙”战队成员(或尸体)所在方向,又迅速移开。
“……对东海大学及贵校参赛师生造成的伤害与困扰,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说罢,他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轴,以自身魔力在上面烙下印记。卷轴顿时燃烧起银白色的火焰,化作点点光屑消散——这意味着道歉声明已被某种契约规则记录并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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