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王皓目光平静地扫过喧闹的广场，将周围的环境和人群尽收眼底。“寂灭之瞳”并未开启，但超常的感知和经历生死磨炼出的直觉，让他能大致分辨出哪些是真正的老手，哪些是虚张声势的混混，哪些又是隐藏的麻烦。苏浅浅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同样在快速而隐蔽地观察着。王瑶则有些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他们没有打出明显的招募旗号，而是如同其他前来寻找机会或交易的小队一样，开始在广场中缓缓穿行，留意着那些落单的、或者看起来没有固定队伍、实力又似乎不错的独行侠。
然而，合适的对象并不多。要么是实力明显不足（气息虚浮，装备破烂），要么是眼神闪烁、透着狡诈或戾气，不像能安心合作的类型。偶尔看到一两个气息沉凝、似乎不错的，对方也往往对他们投来警惕或审视的目光，并无主动靠近的意思。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拥挤、聚集了大量临时任务发布板和吆喝组队的区域时，一阵并不响亮、却格外刺耳的嘈杂声，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驱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声音来自不远处一个由几个穿着统一制式、但略显陈旧皮甲、气息在凝神境三阶左右的壮汉围成的临时摊位前。他们似乎是一个固定小队的成员，正在大声吆喝着招募临时队员，去探索某个丙级废墟区域。
而被他们驱赶的对象，是一个站在摊位前、显得有些单薄和局促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看起来年纪与王瑶相仿，或许稍大一点，约莫十六七岁。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似乎是用某种野兽皮简单鞣制而成的简陋皮甲，勉强遮住要害。一头栗色的短发有些凌乱，沾着灰尘，脸上也脏兮兮的，看不清具体容貌，只有一双眼睛，在乱发下显得格外大，是浅褐色的，此刻正低垂着，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同样破旧、打着补丁的粗布背包。
吸引王皓目光的，并非她的落魄，而是她脚边蹲着的一只……生物。
那是一只通体灰白色、毛茸茸、只有家猫大小、形似幼狼，但额心却有一撮银毛、尾巴末端带着一撮火红色绒球的奇特小兽。小兽似乎能感觉到主人的窘迫和不安，正龇着还没长齐的乳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呜呜”声，挡在女孩身前，警惕地盯着那几个壮汉，但它的体型和气息（似乎连凝神境一阶都不到）实在缺乏威慑力。
“去去去！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要御兽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小丫头片子，境界低就算了，还是个御兽的！晦气！赶紧走开，听见没有！别挡着我们招人！”
“就是！带着个还没断奶的小狼崽子，能顶什么用？遇到虚空兽还不够塞牙缝的！纯粹拖后腿！”另一个光头汉子嗤笑道，眼神里满是轻蔑。
“御兽的现在谁还要啊？培养起来又慢又费资源，战斗还得时刻分心照顾，性价比太低了！有那资源，多买两件好装备不香吗？”第三人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嘲讽，“小妹妹，我劝你啊，还是回家找个安稳活计吧，这圣光广场，不是你们这些玩宠物的人该来的地方！”
恶毒、刻薄、毫不留情的言语，如同冰锥，狠狠砸向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也发出低低的哄笑或议论，指指点点，显然对“御兽师”这个职业，在这里也普遍抱有偏见。
女孩的头垂得更低了，抱着背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但她没有辩解一句，也没有抬头看那些嘲讽她的人，只是默默地将脚边那只对她龇牙低吼、想要扑上去的小兽轻轻抱进怀里，用自己瘦弱的胳膊护住，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仿佛想要将自己缩进阴影里，逃离这片充满恶意的目光和话语的区域。
那只灰白色的小兽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浅褐色的兽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却似乎能理解主人的处境，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是用脑袋轻轻蹭着女孩的下巴。
“御兽师？”李浩挑了挑眉，低声道，“这职业……现在确实挺少见的，培养周期长，前期战斗力弱，对资源和传承要求高，还容易在战斗中成为拖累……难怪被嫌弃。”
王瑶看着那个女孩孤独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那几个还在哄笑的壮汉，小脸上露出气愤和不忍：“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太过分了！那个小姐姐又没惹他们！”
苏浅浅冰蓝色的眼眸望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王皓的视线，却一直跟随着那个女孩，直到她退到广场边缘一根倾倒的、锈蚀大半的灯柱旁，抱着小兽，蜷缩着坐下，将脸埋进膝盖和背包之间，只露出一个微微颤抖的、单薄背影，与周围喧嚣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无助与孤寂。
“寂灭之瞳”并未开启，但王皓的感知远超常人。他能隐约感觉到，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元气波动，确实不强，大概只有凝神境二阶左右，而且有些紊乱。但奇怪的是，在她怀里的那只灰白色小兽身上，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奇异能量波动，与女孩本身的元气截然不同，却又隐隐有一丝联系。而且，女孩在遭受如此羞辱时，那种沉默的隐忍，以及下意识保护小兽的动作……
“走，过去看看。”王皓收回目光，淡淡说了一句，迈步朝着女孩所在的方向走去。
“啊？皓哥，你要找那个御兽师女孩？”李浩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压低声音，“她境界有点低啊，而且御兽师……咱们现在急缺的是能立刻形成战力的队员，培养一个御兽师时间可能不够。”
“先看看。”王皓没有多解释。有时候，表面的弱小，未必是真相。而且，那种在绝境中依旧保持沉默、保护伙伴（哪怕只是一只小兽）的心性，或许比单纯的实力更重要。
苏浅浅没有异议，安静跟上。王瑶则是眼睛一亮，小跑着跟了过去，她早就对那个被欺负的小姐姐心生同情了。
四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了那根倾倒的锈蚀灯柱旁。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身体猛地一僵，抱紧怀里的小兽，将头埋得更深，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消失。
王皓在她面前几步远停下，没有靠得太近。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蜷缩的女孩保持平齐，声音平静，没有刻意的温和，也没有丝毫的怜悯或居高临下，只是如同陈述一个事实：
“你好。我们小队需要一个临时队员，参加一周后的元武道交流赛团队战。有兴趣谈谈吗？”
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蜷缩的身影，在王皓平静的话语落下后，又静止了几秒。仿佛是在确认这并非又一轮的嘲弄或戏耍。然后，那栗色短发的脑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小兽般的警惕，从膝盖和背包之间抬了起来。
脏兮兮的小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之前或许偷偷哭过），但那双浅褐色的、如同林间小鹿般清澈却带着深深不安与戒备的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蹲在面前的王皓。她怀里那只灰白色的小兽也探出了头，浅褐色的兽瞳同样警惕地盯着王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但比起之前的龇牙，似乎更多了一丝好奇。
女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王皓身后——气质清冷绝美的苏浅浅，眼神灵动好奇的王瑶，以及虽然穿着休闲装但难掩“土豪”气息、正摸着下巴打量她的李浩。这四个人，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些队伍截然不同。没有轻蔑，没有不耐烦，尤其是为首的这个人，眼神平静深邃，没有施舍般的怜悯，也没有急于求成的热切，只是平静地等待她的回应。
这种平静，反而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长期的被排斥和冷眼，让她依旧不敢轻易相信。她抱着小兽的手臂紧了紧，似乎在汲取勇气，然后，用带着一点沙哑和不确定的、细细的声音开口：
“你……你们好。”她顿了顿，似乎在做自我介绍对她来说是一件需要很大勇气的事情，语速很慢，但努力想把话说清楚，“我叫陈萌萌。凝神境……二阶巅峰。”
她报出境界时，头下意识地又低了一点，显然知道这个境界在圣光广场这种地方，尤其是在需要参加团队战的队伍眼里，实在不够看。
“我是……元气御兽师。”她补充道，声音更低了，仿佛知道这个词会带来什么反应。果然，她看到后面那个胖子（李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既然对方问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解释，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仿佛这是她必须说明的、关于自己的最重要的事实：“准确讲……我是……异变的元气御兽师。”
“异变？”王皓捕捉到了这个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苏浅浅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微光。
陈萌萌咬了咬下唇，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道：“正常的元气御兽师……是用自身元气，模拟、凝聚出各种野兽或幻想生物的形态，比如元气巨象、元气雄狮、元气飞鹰之类的，进行攻击或辅助。形态可以变化，消耗的是元气和精神力。”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那只灰白色小兽的脑袋，小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但异变的御兽师……不一样。”陈萌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混杂着茫然、一丝痛苦，以及……某种深藏的执着，“我第一次尝试凝聚元气兽的时候……它，实体化了。”
她举起怀里的小兽，让王皓能看得更清楚。小兽似乎有些不适应被这样展示，扭动了一下，但依旧乖乖地趴在她手上。
“就是它。我叫它‘灰灰’。它不是元气构成的虚影，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有自己生命的……实体。”陈萌萌的指尖轻轻拂过灰灰额心那撮银毛，眼神温柔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来，“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它就是我的本命元气兽。我们之间，有很深的灵魂连接。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的成长，它的需求。它也能感应到我。”
“但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苦涩，“异变也意味着……我的攻击手段，被固化、单一了。我无法再像其他御兽师那样，随意改变元气兽的形态。我只能有灰灰。而且，实体化的元气兽，和真正的生物一样，需要从幼崽开始培养、成长。它现在……还很小，很弱。战斗时，我能通过灵魂连接，与它共享视野，进行简单的指令沟通，甚至能将自己的部分元气暂时加持给它，提升它的速度和力量……但它的主要攻击方式，目前只有爪击、撕咬，还有它尾巴上那撮红毛能喷出一点微弱的小火苗……”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显然知道这些“能力”在实战中是多么的孱弱和局限。
“所以，我基本上……没什么用。还因为灰灰是实体，战斗中很容易受伤甚至……死掉。我需要分心保护它，反而会成为队伍的累赘。他们……都不要我。”陈萌萌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嗫嚅着说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浅褐色的大眼睛里，水光又开始积聚。
她的话，解释了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受待见。一个境界不高、攻击手段单一且孱弱、战斗中还有明显“弱点”（需要保护的实体兽）需要分心照顾的御兽师，在圣光广场这种讲究效率和即时战力的地方，确实是绝大多数队伍避之不及的“坑货”。
李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王皓，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皓哥，这……风险太大，时间也来不及啊！一周后就要比赛，这小狼崽能成长到哪去？
王瑶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陈萌萌和她怀里可爱的灰灰，小声道：“可是……灰灰很可爱啊……而且，从幼崽开始培养，听起来就好辛苦……”
苏浅浅没有说话，只是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陈萌萌，又看了看那只被称为“灰灰”的小兽，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王皓的目光，从陈萌萌泫然欲泣的脸上，移到她怀中那只正用湿漉漉的鼻子嗅着空气、似乎对王皓身上隐隐的雷霆气息既害怕又好奇的灰白色小兽身上。
“寂灭之瞳”并未开启，但王皓强大的感知力，却隐隐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在陈萌萌提到“异变”、“实体化”、“灵魂连接”时，他眉心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的悸动。而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灰灰”身上时，他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小兽体内，除了陈萌萌所说的微弱火系能量（尾巴的红毛）和兽类的生命力外，其生命本源深处，似乎还沉睡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精纯古老的奇异波动，与陈萌萌自身的元气，以及她所说的“灵魂连接”紧密纠缠在一起，仿佛同根同源，却又更加深邃。
异变的御兽师……实体化的本命兽……从幼崽开始培养……
这听起来是劣势，是负担。
但王皓却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寂灭之瞳”的未知，想到了体内那新生的、混合了“寂灭”与“雷霆”的奇异元气，想到了那根神秘的黑棍，想到了自己同样堪称“异变”的快速自愈能力。
有时候，被主流排斥的“异类”，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路，与众不同，且……潜力，尚未显现。
他看着陈萌萌那双虽然充满不安、却依旧清澈、并未被屡次打击磨灭掉所有光亮的眼睛，看着她即使在自我贬低时，依旧下意识温柔保护怀中小兽的动作。
实力可以提升，资源可以投入。
但某些心性和特质，却难以培养。
“你说，你能和它共享视野，进行指令沟通，还能将元气加持给它？”王皓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陈萌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而不是直接拒绝。她连忙点头：“嗯！可以的！虽然距离不能太远，指令也不能太复杂，但基本的攻击、防守、移动、侦查……都可以！元气加持也能让它短时间内速度力量提升大概三成左右！”
共享视野？指令沟通？元气加持？短时增幅？
王皓心中微动。这听起来……倒像是一种另类的、极其灵活的“分身”或“辅助单位”。虽然目前弱小，但如果培养起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是在团队作战中，一个可以独立行动、共享视野、执行简单指令、还能得到主人加持的“伙伴”，其战术价值，未必就比一个单纯的战斗员低。
而且，一周后的交流赛，面对的是未知的西方修炼者。对方的战斗体系和常见战术，他们并不熟悉。有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非传统的“变量”，或许能打乱对方的部署。
当然，风险是巨大的。“灰灰”太弱，很容易被针对秒杀，一旦“灰灰”出事，陈萌萌很可能遭受反噬，战力大损甚至直接退出战斗。
赌，还是不赌？
王皓沉默了片刻。李浩有些焦急地看着他，王瑶则是一脸期待。苏浅浅依旧平静。
最终，王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地上、抱着小兽、紧张等待“宣判”的陈萌萌，伸出了手。
“陈萌萌，我是王皓，‘雷霆’小队队长。我们正为一周后的国际交流赛5v5团队战寻找第五名队员。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陈萌萌的眼睛：“你的境界确实偏低，你的御兽目前也很弱，这是事实。加入我们，你会面对比现在严苛十倍的训练，面对强大的对手，你的‘灰灰’可能会受伤，甚至面临生命危险。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等你慢慢成长。”
陈萌萌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浅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皓伸出的手，又看向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王皓话锋一转，声音沉稳有力，“我看重的是‘可能性’，是心性，是愿意为伙伴付出和成长的决心。你的‘异变’，未必是缺点。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愿意拼尽全力去变强，愿意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接受我们的特训，并且保证，无论战斗多么艰难，都不会放弃你的伙伴，也不会拖累队友……”
他手依旧伸在那里，目光如炬：“那么，‘雷霆’小队，欢迎你的加入。作为临时队员，参加这次交流赛。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你和‘灰灰’提升。但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也看‘灰灰’。”
这并非无条件的接纳，而是带着明确要求和残酷现实的邀请。是机遇，更是挑战。
陈萌萌的瞳孔，因为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微微放大。她看着王皓那只干净、修长、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又看了看怀里似乎也感应到她情绪、正用脑袋轻轻蹭她手心的灰灰。
被拒绝了无数次，嘲讽了无数次，几乎已经绝望的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一个狼狈的下午，在圣光广场的角落，遇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队伍，对她伸出这样的手。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冲刷着脸上的灰尘。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胡乱地用手背抹着眼泪，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那只沾着泥土、有些冰凉颤抖的手，放进了王皓温暖而坚定的手掌中。
“我……我愿意！”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响亮和坚定，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希望，“我会拼命的！我和灰灰都会拼命的！绝对不会拖后腿！谢谢……谢谢队长！”
灰灰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激动和决心，从她怀里跳出，落在地上，仰起头，对着王皓，发出了一声虽然稚嫩、却充满气势的：“嗷呜——！”
王皓用力握了握陈萌萌的手，然后松开。
“那么，欢迎加入，‘雷霆’临时工，陈萌萌。”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让人安心的笑容。
李浩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嘀咕道：“行吧，皓哥你看中的人……希望这小狼崽子真能创造奇迹。”
王瑶已经欢呼着跑过去，拉住了陈萌萌另一只空着的手，笑嘻嘻道：“萌萌姐！欢迎欢迎！我叫王瑶！以后我们就是队友啦！灰灰好可爱！我能摸摸它吗？”
苏浅浅也对陈萌萌微微颔首，冰蓝色的眼眸中，少了一分审视，多了一分认可。
陈萌萌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神色各异的四人，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度和王瑶的善意，又看看脚边兴奋地摇着尾巴的灰灰，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冰冷和绝望，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开始缓缓消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和“归属”的感觉，悄然滋生。
虽然前路依旧艰难，虽然她依旧是那个弱小的、异变的御兽师。
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
圣光广场的嘈杂与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们。
新的队员，新的挑战，新的故事，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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