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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清晨

林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后来沈婉娘一直躺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什么话都没说。他就那么抱着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屋里还是暗的。林航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头散开的黑发，铺在枕头上，像一匹绸缎。

沈婉娘还睡着。

侧着身，脸朝着他，呼吸很轻很浅。睡着的她，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那双平静的眼睛闭上了，眉眼放松下来，看起来比白天年轻一些。

林航看着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那些笨拙的摸索，那些耐心的引导，那些轻轻的喘息……

还有后来她软在他怀里，浑身都是汗，闭着眼喘了好久才缓过来。

然后就睡着了。

林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就是这双手，第一次真正触碰了一个女人。

也……很舒服的。林航现在是食髓知味

沈婉娘动了动，睁开眼。

看见他正看着自己，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林副统领醒了？”

林航“嗯”了一声。

沈婉娘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动作很自然，没有那些小姑娘的扭捏。

“民妇去给您打水。”

林航伸手，把她拉回来。

“急什么。”

沈婉娘被他拉得倒回床上，也不恼，就那么躺着，看着他。

“林副统领还想……”

林航看着她，说：“当然想。昨晚要不是你直接昏睡了，怎么可能就一次。”

沈婉娘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不是那种小姑娘的脸红，是那种三十岁女人的脸红——不明显，但耳朵尖红得很，眼睛里带着一点羞，一点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轻轻说：“是民妇……没出息。”

林航说：“不是你没出息，是我太猛。”

沈婉娘被他这话说得愣住了，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航看着她，不知道她笑什么。

沈婉娘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林副统领，您这话……民妇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林航说：“奇怪什么？实话。”

沈婉娘又笑了。

笑着笑着，她伸手，轻轻搭在他胸口。

“那林副统领现在还想吗？”

林航低头看她。

她躺着，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笑，眼睛里带着一点温柔的光。

他伸手，把她搂过来。

“你说呢？”

沈婉娘没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林副统领轻点儿……民妇昨晚……还有点疼。”

林航愣了一下。

“疼？”

沈婉娘点点头，耳朵尖又红了。

林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算了。”

沈婉娘抬起头，看着他。

“林副统领不想要了？”

林航说：“想要。但等你好了再说。”

沈婉娘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意味。

有意外，有感动，还有什么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她轻轻说：“林副统领……您真好。”

林航说：“好什么好。我这不是人吗？”

沈婉娘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温柔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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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不说话。

窗外，天越来越亮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林平的大嗓门。

“哥！哥！你起了吗？”

林航皱了皱眉。

沈婉娘轻轻说：“民妇先出去。”

林航说：“不用。”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

“没起呢，滚。”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是林平委屈的声音。

“哦……”

脚步声远了。

沈婉娘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航看着她。

“笑什么？”

沈婉娘说：“林副统领对弟弟挺凶的。”

林航说：“那小子欠收拾。”

沈婉娘笑着说：“民妇看他挺乖的。”

林航哼了一声。

“那是装的。”

沈婉娘笑得更厉害了。

笑了一会儿，她轻轻说：“林副统领，民妇真得起来了。一会儿芸儿该找了。”

林航想了想，松开手。

沈婉娘坐起来，开始穿衣裳。

林航看着她的背影。

三十岁的女人，身材比那些小姑娘好多了。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没有。动作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从容。

她穿好衣裳，回头看他。

“林副统领，民妇去给您打水。”

林航点点头。

沈婉娘走的有点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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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盆水进来，还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林航坐起来，接过布巾，洗了把脸。

沈婉娘站在旁边，看着他。

林航洗完脸，把布巾递给她。

“你也洗洗。”

沈婉娘愣了一下。

“民妇……回自己屋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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