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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青楼

第二天一早，林航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脑子里还是那个声音。

他想起昨晚迷迷糊糊睡着之前那个念头——青楼，或者教坊司。

说实话，两辈子加起来四十五岁，他还真没去过那种地方。上辈子是孤儿，穷，去不起。这辈子是禁军统领的儿子，从小被沈氏管着，压根儿没机会。

但现在……

林航站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去看看。

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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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林航骑着雪里白，往城南走。

京城最大的青楼叫“醉香楼”，在城南的柳巷里。那地方他听说过，但从来没去过。

骑马走了两炷香的功夫，到了柳巷口。

巷子里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林航把马拴在巷口的拴马桩上，往里走。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座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上面写着“醉香楼”三个字。

门口站着两个姑娘，穿得花枝招展的，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那股香味儿。看见他过来，眼睛一亮，笑得跟两朵花似的。

“哟，这位公子，里面请！”

林航脚步顿了一下。

那两个姑娘已经迎上来，一左一右，把他往里拉。那股脂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林航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冲了。

他被拉着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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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面是个大厅，摆着几张桌子，坐着几个客人，怀里都搂着姑娘。台上有个姑娘在弹琵琶，唱的什么他听不懂，但那调调软绵绵的，跟猫叫似的。

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迎上来，满脸堆笑，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

“这位公子面生啊，第一次来？”

林航点点头。

那女人笑得更开了。

“来来来，里面请。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什么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会唱曲儿的，会跳舞的，会伺候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林航，眼睛跟钩子似的。

“看公子这身打扮，是官家的人吧？放心，我们这儿最安全，不会有人乱说的……”

林航听她絮叨着，脑子里忽然又冒出那个声音。

太后那声叹息。

他摇了摇头，打断那女人。

“随便吧。”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行行行，公子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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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航被带到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雅间不大，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放着一张床，挂着粉红色的帐子。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茶，还点着一盏香炉，冒着袅袅的烟。

那女人让他坐着等，自己出去了。

林航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

窗户对着外面的巷子，能看到街上的人来人往。那香炉里的烟味儿冲得很，混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凉的。

等了没多久，门被推开了。

一个姑娘走进来。

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长得挺清秀，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低着头，脸微微红。

她走到林航面前，福了福。

“公子。”

林航看着她。

嗯，确实挺好看。

但也就那样。

那姑娘身上的脂粉味儿也很重，跟门口那两个一样。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是练过的，标准得跟模板似的。

“公子想听曲儿吗？还是……还是别的？”

林航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

那姑娘说：“奴家叫婉儿。”

林航愣了一下。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想起来了，李家那个相亲的姑娘也叫婉儿。

他忽然有点想笑。

那姑娘见他笑了，也松了口气，凑近了一点。

“公子笑什么？”

那股脂粉味儿更浓了。林航往后靠了靠。

“没什么。你唱个曲儿吧。”

那姑娘点点头，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唱的什么，林航没听进去。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姑娘，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太后那张脸，没抹这么多脂粉。

太后那身衣裳，没穿得这么薄。

太后那声叹息，比这曲子勾人多了。

一曲唱完，那姑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搭他的肩膀。

“公子，还听吗？要不……”

林航侧身躲开她的手。

“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那姑娘愣住了。

“公子，您……您这是……”

林航站起来，往门口走。

“没事，就想听个曲儿。”

那姑娘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他的背影，满脸不解。

林航推门出去，下楼，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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