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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首杀

从天井出来，天已经大亮了。

林航没睡，直接回了府里。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只落单的汉克里拉鸟的样子——灰蓝色的羽毛，三丈宽的翼展，站在石台边缘，把头埋进翅膀里睡得正香。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把那柄大锤翻出来，又仔细端详了一遍。

锤头比成人脑袋还大一圈，紫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掂了掂，三四十斤的分量，在他手里跟玩似的。

这玩意儿，砸下去应该够猛。

但问题是，能砸中吗？

那鸟睡觉的时候虽然把头埋着，但耳朵可没聋。三十丈高空坠落，风声那么大，它肯定能听见。

除非……

除非他从更高的地方往下砸，速度快到它来不及反应。

五十丈？

林航想了想，觉得可行。

飘飘果实让他能飞到任意高度，只要他能控制好下坠的速度和出手的时机，应该能行。

他决定今晚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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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府，林航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沈氏在院子里看见他，愣了一下。

“航儿，今晚还去当值？”

林航点点头。

沈氏叹了口气。

“这刺客都折腾半个月了，还没抓着，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林航没说话。

他翻身上马，往宫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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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寿宫还是那副样子。

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航走进后殿的值房，坐下。

窗户正对着太后寝宫的方向。

那扇窗户，灯亮着。

他就那么坐着，望着那扇窗户。

脑子里却在想今晚的计划。

五十丈高空，自由落体，出手时机必须精准。早了砸不中，晚了收不住力，自己可能摔死。

他得练练。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丑时三刻，灯灭了。

林航站起身，推开门，走到廊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他站那儿，望着那扇黑了的窗户，忽然想起一件事。

刺客还没抓到，他每天晚上都得来守门。

那婆娘倒是睡得香，自己却得在这儿熬着。

林航心里冒出一句：太后那婆娘，害得老子天天熬夜。

迟早…

然后他转身，往宫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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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林航没回去睡觉，直接进了天井。

灰蓝色的光洒下来，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握紧手里的锤，往石林的方向飞去。

飞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看见了那片石林。这次他没靠近石台，而是在远处找了一根最高的石柱，飞了上去。

那石柱有五十多丈高，顶端很窄，只能容他一个人站着。

林航站在上面，往石台那边望去。

那群汉克里拉鸟还在石台上，有的趴着，有的站着。那只落单的，依旧站在边缘，把头埋在翅膀里。

林航盯着它，默默估算距离和角度。

五十丈。

这个高度，下坠的速度会非常快。他必须在离地三丈的时候出手，否则砸不中。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飘飘果实，从石柱顶端飘起来，然后飞到石台上空五十丈的位置。

悬停。

低头看去，那只落单的鸟还在睡。

林航握紧锤柄，调整角度。

然后，他收回了飘飘果实的力量。

身体猛地往下坠。

风声呼啸。

五十丈的距离，转瞬即逝。

十丈。

五丈。

三丈——

出手！

林航双手握锤，借着下坠的惯性，猛地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锤头砸在那只鸟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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