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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夜值

从李家回来之后，林航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白天去禁军点卯，下午去庄上看那帮小子练功，傍晚回府陪爹娘吃饭，饭后钻进小树林干活。日子过得跟复制粘贴似的，一天一天，没什么波澜。

那匹“雪里白”已经彻底摸清了他的作息。每天一到点，它就自己从马厩里溜达出来，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跟个准点的闹钟似的。林航有时候怀疑，这马是不是成精了。

林平也习惯了每天早上爬他的马。这小子现在不用人叫，自己爬起来，爬上马背，往他身后一坐，脑袋一靠，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从家里到庄上二十里地，他能睡一路。到了庄上，林航把他拎下来，他揉揉眼睛，晃晃悠悠地去后院扎马步。

林航有时候想，这小子以后要是娶了媳妇，估计也得让媳妇每天早上把他扛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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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林航照例去禁军点卯。

一进值房，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几个都尉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那架势，跟一群老母鸡开会似的，就差咯咯叫了。

看见他进来，这帮人“呼啦”一下就散了，各自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装出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航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准没跑。

他走到一个熟点的都尉跟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那都尉左右瞅了瞅，凑过来压低嗓子说：“昨晚太后遇刺了。”

林航脑子里嗡的一下。

“什么？”

那都尉赶紧摆手，跟做贼似的：“你小点声！还没传开呢！”

林航压着嗓子问：“太后没事吧？”

那都尉说：“没事没事，人好好的。听说昨晚有人摸进宁寿宫，想行刺太后。结果还没靠近寝宫，就被暗卫发现了。那人跑了，现在全城都在搜。”

林航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另一茬——敢动太后，这是嫌自己命长啊？

太后掌权十年，手段什么样谁不知道？当年安王端王联手逼宫，多少人等着看热闹，结果呢？安王软禁了，端王软禁了，那些跟着起哄的，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现在有人敢行刺太后？

林航脑子里冒出一个画面：刺客被抓之后，跪在大堂上，旁边站着一排人，从爷爷到孙子，整整齐齐，全是来陪他的。

九族消消乐。

林航打了个哆嗦。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想。

“那刺客抓到了吗？”

那都尉摇摇头：“没呢。不过暗卫和禁军全动了，满城搜，跑不了的。”

林航点点头。

也是，京城就这么大，能跑哪儿去？除非那刺客会遁地。

他又问：“那刺客长什么样？有线索吗？”

那都尉说：“听说是个高手，轻功了得。暗卫追了一半，人就没影了。现在满城都在查，客栈、青楼、寺庙，挨个搜。”

林航“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心里琢磨，这刺客胆子也忒大了。太后是什么人？那是能把安王端王连锅端的人。动她，跟动阎王爷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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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周淮来找他。

“林航，宫里来人传话了，让你晚上去宁寿宫当值。”

林航一愣：“我？”

周淮点点头：“太后亲自点的名。”

林航沉默了。

太后亲自点名？

这是什么操作？

是他最近表现不错？还是人手不够随便拉人？还是……

他想起那天在彩棚里，太后站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看穿。

那句“本宫记住你了”。

林航心里那点痒痒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但他马上压了下去。

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行，知道了。”

周淮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别给咱们禁军丢脸。”

林航点点头。

周淮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晚上多穿点，值房里凉。”

林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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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府，林航把那几根一角熊的角放好，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沈氏在院子里看见他，愣了一下。

“航儿，这么晚了还出去？”

林航说：“宫里有点事，晚上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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