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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新职

副统领的任命，第二天就下来了。

林航站在禁军值房里，看着那张盖着太后凤印的委任状，心里没什么波动。正四品，俸禄翻倍，可以在宫里骑马，可以直接向太后述职——听起来风光，但对他来说，只是多了个名头。

真正让他记住的，是太后最后那句话。

“本宫记住你了。”

什么意思？

是想用他，还是想查他？

林航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周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小子，干得不错。我调去兵部了，以后禁军这边，你多担待。”

林航道：“周叔，我……”

周淮摆摆手：“别说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有本事，我高兴还来不及。”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太后那边，你自己小心。”

林航点点头。

周淮走了。

林航站在值房里，看着墙上那张禁军布防图，看了很久。

副统领。

手下管着五百号人，负责西华门到承天殿那片区域的防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至少，以后太后召见，不用再站在外面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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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府，林平又蹲在院子里等他。

“哥！哥！我听说了，你当副统领了！”

林航“嗯”了一声。

林平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副统领是正四品吧？比都尉大两级？那以后是不是有人叫你林副统领了？”

林航坐到椅子上，林平也跟着坐下，继续说。

林航忽然问他：“今天那块肉吃了吗？”

林平点头：“吃了吃了！哥，那肉真好吃，我吃完之后扎马步都不累了！”

林航看着他，那张脸上满是满足。

“那就好。”

林平凑过来，小声问：“哥，那肉是哪儿来的？我能不能多要一块？我想给娘也尝尝……”

林航心里一动。

给沈氏？

他想了想，道：“过几天再说。”

林平“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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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航又进了天井。

烤全猪已经没效果了，那银白色的生物吃了几天，效果也在变弱。他需要新的食材。

等级二的，他暂时还惹不起。

那就找等级一的，不同种类的。

林航往更深处走，穿过那片银色树林，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片新的区域。

这里的植物又不一样了。地上长满了紫色的草，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细，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林航蹲下来，拔了一根，放进嘴里。

甜的，带着一点发酵的味道，像是酒心糖。

他把这根草吃完，感觉那股暖意涌上来，比之前的银白生物强一些。

好东西。

林航把这附近的紫草拔了一大把，用衣服包好，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握紧刀柄。

草丛里钻出一头小东西。

像兔子，但比兔子大一圈，浑身雪白，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它蹲在那里，看着他，一点也不怕。

林航看着它，它也看着林航。

然后它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航站在原地，愣了愣。

这玩意儿，也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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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井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林航坐在墙根下，把那堆紫草拿出来，一根一根地吃。那股暖意涌上来，比之前强一些，但也强得有限。

聊胜于无。

他吃完紫草，站起身，对着墙打了一拳。

拳印比昨天深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这条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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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航去禁军值房点卯。

刚坐下，就有人来报：“林副统领，太后那边来人了。”

林航心里一动，站起来往外走。

来的是周姑姑。

周姑姑站在值房门口，看见他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林副统领，太后宣您。”

林航跟着她往宁寿宫走。

一路上，他想起那天在彩棚里，太后站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那句“本宫记住你了”。

今天叫他去，什么事？

他不知道。

但走得越近，心跳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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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寿宫还是老样子。

前殿，廊下，几个宫女在洒扫。看见他来，都低下头。

周姑姑带他走到殿门口，停下。

“太后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殿里的光线有些暗。

窗户半掩着，只透进来几缕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熏香，而是很淡、很清雅的味道，像是檀香，又像是某种他说不出的花香。

林航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殿内。

太后不在。

他愣了一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进来吧。”

林航心里一跳，迈步往里走。

转过屏风，他看见了太后。

她靠在软榻上。

不是坐，是躺。斜斜地靠着软榻，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身侧。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常服，料子很软，顺着身体的曲线垂下来。头发没有挽髻，就那么散开着，铺在软榻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看着。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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