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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弟跟了丧狗之后,旺角的风向变了。
有人说他叛了和连胜,有人说他是被逼的,有人说他早就跟大圈帮有来往。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敢当面问他。
他每天还是照常去麻雀馆,照常接家豪放学,照常在天台上练棍。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两个“跟班”,丧狗派来的,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
阿敏问他:“那两个人是谁?”
陈小弟说:“同事。”
阿敏不信,但没再问。
丧狗第一次叫他做事,是第十天。
那天下午,陈小弟被带到深水埗一间茶餐厅。丧狗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壶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陈小弟坐下。
丧狗给他倒了杯茶。
“听说你过目不忘?”
陈小弟点点头。
丧狗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牌,扔在桌上。
“看看这副牌,有什么问题。”
陈小弟拿起牌,一张一张翻看。看了不到一分钟,他把牌放下。
“北面第二张,梅花三,边角翘了零点五毫米。西面第七张,红心八,背面有一道指甲印。东面第四张,黑桃K,做过记号。”
丧狗愣了一下,然后把牌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半天。
他看不出。
但他信。
他把牌收起来,看着陈小弟。
“好。明天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第二天晚上八点,陈小弟跟着丧狗去了油麻地一间私人会所。
会所不大,装修得很讲究。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包间里已经坐着三个人,都是生面孔。
丧狗在陈小弟耳边说了一句:“澳门来的。玩得大。你负责看。”
陈小弟点点头。
牌局开始。
玩的是梭哈,一局十万起。丧狗手气一般,一个小时输了五十万。
但陈小弟一直在看。
看牌,看人,看手法。
澳门那三个人,有两个是高手。一个负责洗牌发牌,手法快得几乎看不清。另一个负责看牌打暗号,耳朵里藏着东西,袖口里藏着牌。
第三个是老板,负责出钱。
陈小弟看了两个小时,把他们的手法摸得一清二楚。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凑到丧狗耳边,说了几句话。
丧狗听完,眼睛亮了。
下半场开始,丧狗像换了个人。
他每一局都赢,赢得那三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澳门那个高手想换牌,被陈小弟轻轻咳嗽一声打断。另一个想打暗号,陈小弟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僵住了。
最后一把,丧狗全梭了。
对面那个老板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跟了。
开牌。
丧狗赢了。
三百万。
那三个人站起来,脸色铁青,什么都没说,走了。
丧狗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转头看着陈小弟。
“好。真好。”
他把赢的钱分了一半,推到陈小弟面前。
“你的。”
陈小弟看着那一堆钞票,没动。
丧狗看着他。
“怎么?嫌少?”
陈小弟摇摇头。
“我不要钱。”
丧狗愣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
陈小弟看着他。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丧狗眯起眼睛。
“说。”
陈小弟说:“以后别动我的人。阿敏,家豪,财叔,贵叔。一个都别动。”
丧狗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我答应你。”
他站起来,走到陈小弟面前。
“但你记住,你是我的人。我的人,就得替我办事。”
陈小弟点点头。
从那天起,丧狗对陈小弟的态度变了。
不是信任,是器重。
他开始带陈小弟去各种场合——收数,谈判,踩场子。陈小弟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站在旁边看着。
但看着就够了。
他把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个人的把柄,都记在脑子里。
晚上回到铁皮屋,他把这些记下来,锁进一个小盒子里。
阿敏问他:“你天天写什么呢?”
陈小弟说:“账本。”
阿敏不信,但没再问。
一个月后,陈小弟知道了丧狗所有的生意,所有的人脉,所有的软肋。
两个月后,他知道了丧狗跟彪叔的过节——两年前那三条人命,是丧狗亲自下的手。彪叔那边一直想报仇,但没证据。
三个月后,他知道了丧狗背后的人——何耀光。
那个送他五十万的澳门老板。
原来他们一直有来往。
陈小弟把这些都记在那个小盒子里,锁好。
然后他开始等。
等一个机会。
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丧狗叫他去深水埗,说有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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